◇ 第55章 自由意志
關燈
小
中
大
◇ 第55章 自由意志
“嗳，那你在山上那會許了什麽願望？”
吃飯時蕭邢好奇地問陸商，陸商不好意思地一笑，但回答得很坦誠：
“一個願望是我能有越來越多的客人，另一個嘛……希望我能和小小多些見面的機會！”
小小是那天受陸商所托來照顧老太太的短發姑娘，蕭邢長長地噢了聲，很篤定地說：“你喜歡那個姑娘。”
陸商白皙的臉頓時漲紅了，支支吾吾地問：“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蕭邢支著下頜發出聲散漫的笑：“沒聽過那句話麽小朋友，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，以我豐富的經驗，那天看見你們的時候就發現了。”
楚明赫坐在他對面喝湯，聞言擡頭瞥過來一眼，眉尾輕輕一擡。
“不是根本沒空談戀愛麽？”
“怎麽，喜歡就一定要談戀愛？”蕭邢回得理直氣壯，“愛一個人就能和對方在一起的話，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傷心情歌。”
楚明赫嗤地笑了聲，是很嫌棄的模樣。
“單相思還單出個經驗豐富來了。”
說著他腦海中又浮出那晚的夜談，緊接著思緒快速回飄，又開始努力思索當年跟在蕭邢身邊的人都有哪些——但時間線實在是有些太久遠了。
陸商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，猶豫地問蕭邢：“那小小會不會……也看出來了？”
“那我不知道，”蕭邢凈給人出歪主意，“要不你現在去敲敲她家的門，直接問她有沒有看出來你很喜歡她？”
陸商立即搖頭：“不行不行，不能讓小小知道！”
“怎麽了呢？”
蕭邢問得很隨意，仿佛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，陸商便很認真地告訴他：“因為她不一定喜歡我，所以如果她不喜歡我的話，我的喜歡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冒犯。”
楚明赫放下碗，似乎是想說些什麽，而蕭邢已經開口：“喜歡怎麽會是冒犯呢？喜歡是值得被真誠感謝的事物。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
陸商支支吾吾地措辭了會，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，蕭邢笑著盯了他一會，說：“其實你是怕被拒絕吧？”
“因為擔心她不喜歡你而拒絕你，然後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，所以不敢說。”
明明是問句，陸商卻聽出了篤定的意思，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，低低嗯了聲。
“如果喜歡她會讓她從此都不願意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的話，那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吧。”
楚明赫聽到這，開口道：“但是你不開口，就永遠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你，感情這種事，得說出口才能確定。”
陸商只是抿著唇一笑，說：“也確實是這個道理。”
但楚明赫看得出他並不會這麽做，因此他也沒再說什麽，轉而道：“不過一般這種情況，更多人會許願對方也喜歡自己吧？你為什麽不許這個願望？”
陸商便神色認真地告訴他：“因為我覺得，感情是最不能被外物牽動的事情，小小喜歡誰是小小的自由，所以連許願她會喜歡我都不可以。”
桌上沈默了片刻，蕭邢看著他認真到根本不可能是誇大其詞的表情，歪頭挑了挑眉。
“哈？”
陸商很嚴肅地點頭：“我知道你們會罵我有病，但我真的是這麽想的。”
“為什麽要罵你有病？”蕭邢的回答出乎他的預料，“我覺得挺好的啊，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本來就這樣麽。”
陸商很明顯地呆滯了下，而後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嘛！”他就差放下碗給蕭邢鼓掌了，“我跟朋友說，他們都笑我，說連許願都不敢想小小會喜歡我簡直太遜了……那喜歡這種事情，本來就是強求不來的啊。”
蕭邢樂了，道：“我倒是覺得，你喜歡她卻硬憋著不說的行為會更遜一些，最壞也不過是以後做不了朋友嘛，有什麽的！”
陸商還是連連說不行，楚明赫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是很簡略的一句：“怎麽，你很缺朋友？”
“那當然不缺，”陸商終於捋清楚了自己的話，“但總有那麽個人，是重要到不想冒任何失去她的風險的啊。”
這句話沒有人反對，楚明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轉開話題，轉而說：“說起來，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為什麽堅持要開一間民宿來著。”
“啊，這個嘛，”陸商往院子外看了眼，“其實是因為奶奶。”
“奶奶其實不是我的親奶奶，我們是在大災難中認識的，那時候我差點餓死，是奶奶分了點口糧給我才活了下來，後來我們就一直……相依為命？奶奶其實很愛熱鬧的，可惜現在連出門都很困難，我就想讓家裏的人多一些，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孤單和無聊了。”
他說到這，惋惜地笑了笑，說：“可惜我真的一點都不懂怎麽開民宿，生意差得要死。”
蕭邢認真地思索了片刻：“要不，我找個懂行的人跟你聊聊？”
陸商卻著急忙慌地擺手拒絕：“這也太麻煩你了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就是想和別人說說……”
“哎呀，我知道，”蕭邢笑著打斷他，“不是什麽麻煩事，那人是我朋友，你給我個聯系方式我讓他加你。”
陸商有點不信：“真的嗎？”
蕭邢擺出正直無比的表情，震聲道：“保真！不真我出門被雷劈！”
於是兩人順理成章地交換了聯系方式，陸商轉頭看向楚明赫，猶豫地問：“要不，我們也加一個？”
楚明赫沈默了下，說：“我現在不用社交軟件。”
是真的不用，他從北大洲出來的一路上幾乎沒怎麽用過電子設備，生怕被窺探到一絲一毫的行動軌跡，陸商啊了聲，尷尬得很明顯。
“他現在真不用，”蕭邢自來熟地搭上他的肩膀，“前段時間在水邊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，通訊器掉進水裏了，你也知道這玩意現在不好買，所以真的沒用社交軟件，沒事，等他買到新的後我讓他加你。”
“成，”陸商點頭，“你們明天準備幾點走？我送送你們。”
“那你得問他，”蕭邢對著楚明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他打算幾點走我就幾點背好包出門。”
陸商便順著他的指示轉過頭，楚明赫想了想，說：“起床吃個早飯，然後就得走了。”
這裏離康斯坦丁城有些遠，得想辦法加快一下行程。
陸商點頭噢了聲，有些依依不舍。
“這幾天過得好快。”
楚明赫笑了笑，說：“希望下次來的時候，你這裏會很熱鬧。”
“那必須要熱鬧！”陸商躊躇滿志，“我現在已經摸索出一點經驗了，等你們下次過來，我肯定可以把隔壁也包下來開民宿！”
“好，”楚明赫看向他的目光沈靜而信任，“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時陸商將他們送到了山腳下，他依依不舍地牽著牛跟他們揮手，說：“有機會再來玩啊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
蕭邢樂呵呵地跟他道別，兩人上了車，道路上塵土飛揚，楚明赫回頭看了眼，只見陸商還牽著那頭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牛站在路邊，是要目送他們消失在地平線後的意思，蕭邢開著車，發出聲輕輕的感嘆。
“這地方確實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嗯，人有意思，”楚明赫打開了地圖，“我記得這一塊的周圍全都是荒蕪區？當年剩下的所有人類都在這座小鎮裏了吧。”
“嗯哼，而且要從四面八方聚集到這裏來可不容易，也不知道陸商那瘦胳膊瘦腿的是怎麽一個人帶著老太太走過來的。”
“這個我問了，”楚明赫沒擡頭，很專註地在挑選路線，“那頭牛和他喜歡的姑娘幫了大忙，他從荒蕪地帶走到這裏，花了足足四個月。”
“謔，你什麽時候問的，”蕭邢挑眉，“你平常沒事不就在房間裏休息麽？”
“昨晚你在房間裏不知道鼓搗什麽的時候，”楚明赫語氣平靜，“知道你會好奇，就順嘴問了下。”
“那還得是你懂我啊楚長官，”蕭邢笑道，“沒有你我的人生將再無知己！”
“這就有點誇張了，”楚明赫嫌棄地瞥他一眼，“停在上一句剛剛好。”
“我這可是真心實意的，”蕭邢如果不是在開車的話估計會舉手發誓，“所以，我們的下一站準備定在哪裏？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將地圖定格在某個城鎮上。
“這裏吧，正好補充點物資，順便看看能不能獲取到一些消息。”
蕭邢以為他要去地下交易市場，沈吟片刻後道：“這裏的通行證不好搞，我得提前聯系人試試。”
“沒有，只是在城鎮裏轉轉，”楚明赫跟他解釋道，“在這片地域進入地下交易市場很危險，你應該知道的，這邊已經屬於康斯坦丁城控制的範疇了。”
龐大的巨獸已經在平原上深深紮根，稍微動彈一下就能摸到些微不足道的龐大根須。
蕭邢嘖了聲，顯然是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“要不是在這塊地方，我哪裏會跟你說得提前招人辦事的，不過，你就不怕剛進到那塊地方就被人逮住了？”
“所以我選了個很偏遠的聚居地，”楚明赫關掉地圖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，“大家夥不會時時刻刻都把註意力放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的。”
“但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，比如說離那裏不算太遠的托梅鎮。”
蕭邢的建議很中肯，楚明赫也拒絕得很幹脆。
“不行，那樣的話後面要繞路。”
“嘖，”蕭邢看起來想說些什麽刻薄話，“也不知道你是真的熱愛工作還是想早點送死。”
楚明赫遞給他一支水，難得露出些無奈的神情。
“回去得慢了才是真的不想活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蕭邢的確沒懂這句話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，是真的有些頭疼。
“你等我們到鎮裏補給的時候買份報紙應該就能知道了。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“嗳，那你在山上那會許了什麽願望？”
吃飯時蕭邢好奇地問陸商，陸商不好意思地一笑，但回答得很坦誠：
“一個願望是我能有越來越多的客人，另一個嘛……希望我能和小小多些見面的機會！”
小小是那天受陸商所托來照顧老太太的短發姑娘，蕭邢長長地噢了聲，很篤定地說：“你喜歡那個姑娘。”
陸商白皙的臉頓時漲紅了，支支吾吾地問：“你怎麽知道的？”
蕭邢支著下頜發出聲散漫的笑：“沒聽過那句話麽小朋友，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，以我豐富的經驗，那天看見你們的時候就發現了。”
楚明赫坐在他對面喝湯，聞言擡頭瞥過來一眼，眉尾輕輕一擡。
“不是根本沒空談戀愛麽？”
“怎麽，喜歡就一定要談戀愛？”蕭邢回得理直氣壯，“愛一個人就能和對方在一起的話，世界上哪來的那麽多傷心情歌。”
楚明赫嗤地笑了聲，是很嫌棄的模樣。
“單相思還單出個經驗豐富來了。”
說著他腦海中又浮出那晚的夜談，緊接著思緒快速回飄，又開始努力思索當年跟在蕭邢身邊的人都有哪些——但時間線實在是有些太久遠了。
陸商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，猶豫地問蕭邢：“那小小會不會……也看出來了？”
“那我不知道，”蕭邢凈給人出歪主意，“要不你現在去敲敲她家的門，直接問她有沒有看出來你很喜歡她？”
陸商立即搖頭：“不行不行，不能讓小小知道！”
“怎麽了呢？”
蕭邢問得很隨意，仿佛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，陸商便很認真地告訴他：“因為她不一定喜歡我，所以如果她不喜歡我的話，我的喜歡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冒犯。”
楚明赫放下碗，似乎是想說些什麽，而蕭邢已經開口：“喜歡怎麽會是冒犯呢？喜歡是值得被真誠感謝的事物。”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
陸商支支吾吾地措辭了會，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，蕭邢笑著盯了他一會，說：“其實你是怕被拒絕吧？”
“因為擔心她不喜歡你而拒絕你，然後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，所以不敢說。”
明明是問句，陸商卻聽出了篤定的意思，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，低低嗯了聲。
“如果喜歡她會讓她從此都不願意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的話，那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吧。”
楚明赫聽到這，開口道：“但是你不開口，就永遠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你，感情這種事，得說出口才能確定。”
陸商只是抿著唇一笑，說：“也確實是這個道理。”
但楚明赫看得出他並不會這麽做，因此他也沒再說什麽，轉而道：“不過一般這種情況，更多人會許願對方也喜歡自己吧？你為什麽不許這個願望？”
陸商便神色認真地告訴他：“因為我覺得，感情是最不能被外物牽動的事情，小小喜歡誰是小小的自由，所以連許願她會喜歡我都不可以。”
桌上沈默了片刻，蕭邢看著他認真到根本不可能是誇大其詞的表情，歪頭挑了挑眉。
“哈？”
陸商很嚴肅地點頭：“我知道你們會罵我有病，但我真的是這麽想的。”
“為什麽要罵你有病？”蕭邢的回答出乎他的預料，“我覺得挺好的啊，感情這種事情不是本來就這樣麽。”
陸商很明顯地呆滯了下，而後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嘛！”他就差放下碗給蕭邢鼓掌了，“我跟朋友說，他們都笑我，說連許願都不敢想小小會喜歡我簡直太遜了……那喜歡這種事情，本來就是強求不來的啊。”
蕭邢樂了，道：“我倒是覺得，你喜歡她卻硬憋著不說的行為會更遜一些，最壞也不過是以後做不了朋友嘛，有什麽的！”
陸商還是連連說不行，楚明赫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是很簡略的一句：“怎麽，你很缺朋友？”
“那當然不缺，”陸商終於捋清楚了自己的話，“但總有那麽個人，是重要到不想冒任何失去她的風險的啊。”
這句話沒有人反對，楚明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轉開話題，轉而說：“說起來，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為什麽堅持要開一間民宿來著。”
“啊，這個嘛，”陸商往院子外看了眼，“其實是因為奶奶。”
“奶奶其實不是我的親奶奶，我們是在大災難中認識的，那時候我差點餓死，是奶奶分了點口糧給我才活了下來，後來我們就一直……相依為命？奶奶其實很愛熱鬧的，可惜現在連出門都很困難，我就想讓家裏的人多一些，這樣她就不會覺得孤單和無聊了。”
他說到這，惋惜地笑了笑，說：“可惜我真的一點都不懂怎麽開民宿，生意差得要死。”
蕭邢認真地思索了片刻：“要不，我找個懂行的人跟你聊聊？”
陸商卻著急忙慌地擺手拒絕：“這也太麻煩你了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就是想和別人說說……”
“哎呀，我知道，”蕭邢笑著打斷他，“不是什麽麻煩事，那人是我朋友，你給我個聯系方式我讓他加你。”
陸商有點不信：“真的嗎？”
蕭邢擺出正直無比的表情，震聲道：“保真！不真我出門被雷劈！”
於是兩人順理成章地交換了聯系方式，陸商轉頭看向楚明赫，猶豫地問：“要不，我們也加一個？”
楚明赫沈默了下，說：“我現在不用社交軟件。”
是真的不用，他從北大洲出來的一路上幾乎沒怎麽用過電子設備，生怕被窺探到一絲一毫的行動軌跡，陸商啊了聲，尷尬得很明顯。
“他現在真不用，”蕭邢自來熟地搭上他的肩膀，“前段時間在水邊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，通訊器掉進水裏了，你也知道這玩意現在不好買，所以真的沒用社交軟件，沒事，等他買到新的後我讓他加你。”
“成，”陸商點頭，“你們明天準備幾點走？我送送你們。”
“那你得問他，”蕭邢對著楚明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，“他打算幾點走我就幾點背好包出門。”
陸商便順著他的指示轉過頭，楚明赫想了想，說：“起床吃個早飯，然後就得走了。”
這裏離康斯坦丁城有些遠，得想辦法加快一下行程。
陸商點頭噢了聲，有些依依不舍。
“這幾天過得好快。”
楚明赫笑了笑，說：“希望下次來的時候，你這裏會很熱鬧。”
“那必須要熱鬧！”陸商躊躇滿志，“我現在已經摸索出一點經驗了，等你們下次過來，我肯定可以把隔壁也包下來開民宿！”
“好，”楚明赫看向他的目光沈靜而信任，“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時陸商將他們送到了山腳下，他依依不舍地牽著牛跟他們揮手，說：“有機會再來玩啊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
蕭邢樂呵呵地跟他道別，兩人上了車，道路上塵土飛揚，楚明赫回頭看了眼，只見陸商還牽著那頭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牛站在路邊，是要目送他們消失在地平線後的意思，蕭邢開著車，發出聲輕輕的感嘆。
“這地方確實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嗯，人有意思，”楚明赫打開了地圖，“我記得這一塊的周圍全都是荒蕪區？當年剩下的所有人類都在這座小鎮裏了吧。”
“嗯哼，而且要從四面八方聚集到這裏來可不容易，也不知道陸商那瘦胳膊瘦腿的是怎麽一個人帶著老太太走過來的。”
“這個我問了，”楚明赫沒擡頭，很專註地在挑選路線，“那頭牛和他喜歡的姑娘幫了大忙，他從荒蕪地帶走到這裏，花了足足四個月。”
“謔，你什麽時候問的，”蕭邢挑眉，“你平常沒事不就在房間裏休息麽？”
“昨晚你在房間裏不知道鼓搗什麽的時候，”楚明赫語氣平靜，“知道你會好奇，就順嘴問了下。”
“那還得是你懂我啊楚長官，”蕭邢笑道，“沒有你我的人生將再無知己！”
“這就有點誇張了，”楚明赫嫌棄地瞥他一眼，“停在上一句剛剛好。”
“我這可是真心實意的，”蕭邢如果不是在開車的話估計會舉手發誓，“所以，我們的下一站準備定在哪裏？”
楚明赫想了想，將地圖定格在某個城鎮上。
“這裏吧，正好補充點物資，順便看看能不能獲取到一些消息。”
蕭邢以為他要去地下交易市場，沈吟片刻後道：“這裏的通行證不好搞，我得提前聯系人試試。”
“沒有，只是在城鎮裏轉轉，”楚明赫跟他解釋道，“在這片地域進入地下交易市場很危險，你應該知道的，這邊已經屬於康斯坦丁城控制的範疇了。”
龐大的巨獸已經在平原上深深紮根，稍微動彈一下就能摸到些微不足道的龐大根須。
蕭邢嘖了聲，顯然是跟他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“要不是在這塊地方，我哪裏會跟你說得提前招人辦事的，不過，你就不怕剛進到那塊地方就被人逮住了？”
“所以我選了個很偏遠的聚居地，”楚明赫關掉地圖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，“大家夥不會時時刻刻都把註意力放在這些細枝末節上的。”
“但我們也可以換個地方，比如說離那裏不算太遠的托梅鎮。”
蕭邢的建議很中肯，楚明赫也拒絕得很幹脆。
“不行，那樣的話後面要繞路。”
“嘖，”蕭邢看起來想說些什麽刻薄話，“也不知道你是真的熱愛工作還是想早點送死。”
楚明赫遞給他一支水，難得露出些無奈的神情。
“回去得慢了才是真的不想活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蕭邢的確沒懂這句話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，是真的有些頭疼。
“你等我們到鎮裏補給的時候買份報紙應該就能知道了。”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